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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專利到決策失效

很多人以為, 失敗是因為做錯決策

但真正的問題是:你還能不能改

2026年5月10日星期日

誰能成為律師?關鍵在於篩選何時發生

資料來源:由ChatGPT繪

在香港的法庭上,大律師仍然戴著假髮出庭。這項源自英國普通法的傳統,象徵著制度的延續與權威。對許多正在考慮進入法律行業的年輕人而言,真正帶來壓力的,或許不是這頂假髮,而是通往律師之路的那道窄門:法學專業證書課程(Postgraduate Certificate in Laws, PCLL)。

真正的門檻,不是學位,而是PCLL名額

在香港,成為律師從來不是一場單純的考試,而是一套被制度精心設計的篩選機制。法學士(LLB)或法律博士(JD)只是起點,關鍵在於畢業後能否進入作為職前專業訓練的PCLL。由於名額有限,且在實務上往往由本地LLB或JD的優秀學生所囊括,PCLL逐漸形成一種近似「內部升學」的篩選結構。對於未能進入這一體系的人而言,即使完成法律學位,仍可能被排除在專業入口之外。

香港的法律之路,是層層篩選的制度

即使完成PCLL這一階段的專業訓練,仍需經歷兩年的見習制度(training contract)或大律師實習(pupillage),才能正式執業。這代表香港的法律專業養成,是一個由多重關卡構成的篩選過程,每一個階段都在重新分配機會與資源,決定誰能繼續留在這條路上。

台灣的篩選機制,其實只是延後發生

這種制度設計,與其他地區形成鮮明對比。例如在台灣,成為律師主要透過專業資格考試決定。考生在通過兩階段考試後,仍需完成律師職前訓練與實習方能正式執業,但整體而言,制度的主要篩選仍集中於考試本身,因而相對透明且可預測。然而,這種「考試定江山」的模式,也意味著篩選被集中在考試之前。進入市場之後,競爭並未結束,反而轉移到職場本身。通過考試,並不代表已被專業體系接納,後續的實習與就業機會,仍需在市場中重新競爭取得。

關鍵差異不在於制度形式,而在篩選時點

換言之,兩地的差異不僅在於制度形式,而在於篩選機制的配置方式。香港將風險前置,在進入市場前就篩選大多數人;台灣則相較開放,讓更多人取得資格,但競爭並未減少,只是被延後。

兩種競爭,兩種邏輯

這樣的差異,也體現在專業分工的時間點上。香港在實習階段開始分流為大律師與事務律師,形成「先分流、再競爭」的結構;台灣則採律師一體制,分工多在進入市場後逐漸形成,屬於「先競爭、再分流」。

不同制度,意味著不同的職涯風險

從結果來看,兩種制度各有其代價。香港的制度提高了進入門檻,使職涯路徑在某種程度上更具可控性,但不確定性也被提前集中;台灣則提供較為開放的進場機會,但後續的競爭壓力,則在進入市場之後才逐漸顯現。

回到那頂假髮,它或許象徵著普通法的歷史與延續,但對當代法律人而言,更值得關注的,或許不是形式是否改變,而是制度如何在不同階段,決定誰有機會進入這個專業。

2026年5月3日星期日

我在TEDx台大看到的:你要如何定義人生?

資料來源:由ChatGPT繪製

2026年中的這場TEDx台大年會,以「輸入中(Typing)」為主題,象徵人生不必一開始就確定,而是在行動中不斷修正。這樣的觀點,剛好與我近年持續關注的議題高度重疊。

  • 留白,不是停下來
第一位講者馬它(Mata Chan),用自己的經歷重新定義了「留白」。從醫學工程轉向行銷,再到離開職場、旅居各地,每一格空白,都在為下一步做好準備。

留白,在他看來並不是落後,反而是在替未來保留選擇權。

  • 真實,不是風格

Lumos完全不用投影片,只用故事。從模仿社群穿搭,到透過一個顏色找到自信,她慢慢建立出一種能力: 用自己的方式,去看世界。

她沒有否定社群,而是指出一個更深的問題:當我們用別人的標準定義自己,其實是在放棄自己看世界的能力。
  • 破框,不只是離開
Elisa談的是「破框」,她隨後補充:破框最難的,不是離開(體制),而是不退回去。

在既有的價值秩序中,我們被以一套世俗框架衡量:成績、KPI、社會認可。但真正困難的,是在沒有標準答案的情況下,仍然選擇自己相信的價值。

  • 覺察,不是修正

蘇絢慧心理師用一句話開場:「原來他沒有真正活過。」這句話的重量,不在於個案,而在於它照見了很多人的狀態。她指出,問題不是我們做得不夠好,而是我們一直在批判自己。

當一個人始終活在比較與輸贏裡,就很難真正理解自己。 與其修正自己,不如先停止否定自己。

  • 轉彎,不是否定

懶惰熊則用「彎路」來形容自己中文系念了兩年,轉到經濟系的學習歷程。後來回頭才發現,中文系給了她表達能力,經濟系強化了市場直覺,最後交織成她在自媒體經營與創立實習通的能力基礎。

她讓「轉彎」這件事有了不同的意義:轉彎,不代表否定過去,而是讓過去換一個合適位置繼續存在。

  • 無用,只是暫時的誤判

知名YouTuber也就是HowHow的故事,幾乎是對「效率至上」的一種反擊。他準備多時的交換學生計畫延後,卻無意間發揮了拍影片的專長。退伍前拍的影片爆紅,也成為後來職涯的重要轉折。

這些看似「偏離正軌」的時間,在當下都不被視為有效投資。但回頭看,正是這些不被計算的時間,構築了他真正的能力。這其實反映一個問題:我們所謂的「有用」,究竟是誰定義的?

這六位講者談的不是成功,也不是選擇,是定義權。

當這個定義權不在自己手上時,即便看起來在選擇,也只是沿著別人設計好的軌道前進。真正的轉變,不是做出更好的選擇,是你開始決定,什麼才值得。

2026年4月25日星期六

為什麼企業會選擇點一盞「昂貴的太歲燈」?

資料來源:由ChatGPT繪

在通訊產業裡,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。

多數手機廠其實不會、也不太可能逐件剖析高通手上那成千上萬件專利究竟有沒有侵權。

因為作業成本太高,而且風險本身,也未必可被清楚界定(侵權判斷,本就存在灰色地帶)。

所以最後的決策很簡單:
不是「我有沒有侵權」,而是「我承不承受得起被告」。

於是多數公司選擇付授權金,換來一種確定性。

法律上,這叫做風險管理。 
經濟上,這叫降低交易成本。

但用更直白的話說,這比較像是在點一盞「昂貴的太歲燈」。

你未必真的明瞭所有風險,但你知道,不點的代價可能更高。